哦,这对于神域的小王子,阿斯嘉德的恶作剧之神来说,真是一种可悲的处境——即使他对着我摆出再憎恨、再冷漠的脸孔,他也只能逆来顺受地看着我一次次出现在他面前;这真是糟糕,是不是?

        我慢吞吞地收起了覆盖自己周围的那个幻境。先前脸上因为伤心、失望、沮丧、气馁而落下的泪水,不知不觉已经干了。

        我背靠着苹果树的树干,仰首望着今天也很晴朗的湛蓝天空。

        “……你真可悲,洛基。”我喃喃地说道。

        “……而我也是。”

        但是我的感慨还没有发完,苹果树的背后就转出一个人来。

        那个人走路很轻,身影极端高大健美,一头及肩的金发披在脑后,不论以神域还是中庭的审美观来看都算得上男人味十足的脸上冒出了短短的胡茬,衬得他一张脸也格外有点成熟落拓的性感意味。

        和平时闪着冷光的甲胄外加大红色披风的打扮不同,今天他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的斗篷,后片下摆也几乎拖到地面,前片衣襟却只及腰,隐隐露出其下同样是深色的皮甲。

        这一身衣服我以前并不见他经常穿着——也就是上次我在庆祝平定九界之乱的晚宴上揍了人之后,他来找我,试图借用我的幻境来摹拟他远在中庭的心上人时见他穿过一次——不禁惊异得睁大了眼睛,几乎是立即从地上跳了起来,胡乱拍了拍自己还沾着草屑的裙摆。

        “托……托尔?!”

        和他以往走的金发健美光明系的戏路不同,我几乎是立即就注意到他异乎寻常的沉默,紧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凶猛得似乎要发狂的眼神,以及发红的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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