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向前倾身,左手也随之伸过去,掌心飘出一阵轻烟一样的细弱白雾,飘向他的脚底——没错,我觉得我今天真是逆天了,我居然同时在维持两个幻境——一个用以遮掩这座牢房,另一个在为他疗伤。这种强大得近乎可怕的力量蕴藏在我的身体里,平时无处可寻,也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爆发过;但是现在,它们却这样完全无所遮掩地袒露在他的面前,仿佛一座不可探知的丰富的宝藏,向着他敞开了大门。
我知道这样无所保留地显示自己的力量——尤其是在他的面前——是危险的。他不会像旁人一样提防我,却会开始思索这力量如何为他所用。而他所计划着的一切显然都是极端危险的,我不知道是否称得上邪恶,但毫无疑问他想要我去做的一切,都需要冒险。而我不知道我这样做是否是对自己最好的选择。
那团小小的、温暖的白雾温柔地包裹住他的脚掌,连着我的右手一道淹没其中。我盯着他的双眼,轻声说道:“我想我就是。虽然在你眼里,我不值得信任。”
【不要抛弃他。】弗丽嘉的声音仿佛又在我耳边响起。
这就是她一直以来所做的事情,是不是?即使连我这个盲目的脑残粉都曾经在纽约的决战里失去过对他的信心,但是他的母亲却从未动摇过她对自己小儿子的爱与信任。
和她这种毫无保留、也毫不犹豫的爱相比,我想我所以为的、自己对他的那点感情,的确是算不上什么的。它甚至没有重要得令我一辈子盲目下去。
但是现在它突然跳了出来,叫嚣着要我这样做了。
在弗丽嘉去世之后。
我曾经想过,这种逐渐强烈起来的、叫嚣着要我不顾一切的感觉,到底是因为什么。
回到阿斯嘉德之后,我们就被隔绝了。我们甚至不能像从前那样偶尔在神域的什么地方见面或交谈。一切有可能制造好一点的回忆或者好一点的感情的机会都不复存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