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那艘飞船闪过第一道光罩,我立刻收回来,重新再布下一道。但这次留给我的反应时间更短,光罩的范围也更小,后面追击的飞船几乎是几秒钟之内又闪过了第二道。于是我继续布下第三道,对方再闪躲开去……这样恶性循环,我发觉只有防御是无济于事的,可是公然在阿斯嘉德境内用幻境之力狂殴追击我们的飞船?!我还不敢下这样的决心,不自觉地回头望向这艘飞船里头衔最高的托尔,想从他那里得到一点指令或暗示。

        不过托尔显然是误解了我的意思。我猜他大概认为后面的飞船速度太快,令我无法拥有足够时间布下防御幻境,所以他善解人意地转向了另外一个人。

        “范达尔!”

        咦?!

        我惊愕地望向站在一旁的范达尔。他会有什么办法来给我多拖一点时间?我记得他只会舞剑而已。假如是洛基的话,或许他还能用用魔法来迷惑一下敌手;可是……范达尔?!

        但是范达尔显然成竹在胸。我怀疑他和托尔事先已经计划好了。他听见托尔的召唤,毫不犹豫地应了一声:“明白!”然后一只脚跨上船舷,双手抓起飞船的船体上牢牢系紧的一根粗绳,向我们点了点头,说道:“为了神域!”然后就姿态十分潇洒地从飞船上跳了下去!

        我大吃一惊,急忙扑到船舷边,往下一看,只见范达尔抓着那根粗绳,借力在空中荡了大半圈,向后面那艘追击的飞船纵身跃过去,一下就跳上了那艘船。他刚一落地就一边喊着“不是故意针对你的,抱歉啦伙计们!”,一边毫不留情地三拳两脚把船上的士兵全部揍翻在地。然后,他站直身体,左手在额前一点,向着我们的方向还了一礼,当作致意。他额前略长的金发随着湖上的风轻轻飘动。

        我长出一口气,此时才觉得双腿发软,一下坐在船舷边的木板上,右手扶着一跳一跳疼痛的前额。

        这才刚刚只是个开始而已。我想。

        即使摆脱了那些神域的追兵,这漫长的一天也不过才开了个头。等一下在黑暗世界瓦特阿尔海姆,等待着我们的,又会是什么?!

        飞船在洛基的操控下猛然在半空中转了个超过九十度的急弯,径直飞向一片连绵起伏的群山。我觉得我们飞行的方向似乎是直冲着那似乎高耸入云的山壁而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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