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所做过的那一切之后?”看着她露出惊讶至极的表情,他不知为何又补充了一句。
炉火摇曳,木柴在壁炉里毕毕剥剥地响着,偶尔爆起几点明亮的火花,仿佛给她的侧脸和长睫上都镀上了一层暖色。她看起来有点沉默,有点忧伤,充满了怀念地在追想着那个他们曾经共同想要挽回的人;在神域,在曼哈顿,在瓦特阿尔海姆……
最后,她微微地点了点头,低而清晰地回答道:“我想是的。”
她抬起头来,蕴含了晶莹水光的黑色眼眸紧紧盯着他。
没有那个他们共同怀念的人,他们这样截然不同,命运也永远不会相交的两个人,是永不可能成为朋友,然后在阖家团聚的圣诞夜,一起坐在壁炉前,这样安静地谈话的。
可是往事已逝,岁月已老,他们终究不能够永远停留在过去的回忆里或者感情里停滞不前。他们都必须大步向前,永不停留。作为生命延绵五千年的神祇,一再地重复过去的悲剧,或者一直追念逝去的往事,也难以挽回任何事。
一再地重复自己过去的错误和悲哀,不是一个神祇应该做的事。她想。
“……但是这一切终将过去。他将永远活在我那些最美好的记忆里,在我那些最珍惜的往事里……我想我可以带着这一切继续往前走去,寻找另外一种能够令我自己活得更好的方式。因为我觉得我是一个好姑娘,我值得拥有更好的一种生活……”她用一种令人意外的坦然和直率,注视着托尔,静静说道。
“我将永远怀念着他,但是我自己不能够留在原地。”
托尔脸上的惊异慢慢地变成了一点点唏嘘、黯然和感叹。壁炉里温暖的火光在他一头金发和英俊的容颜上轻轻跳动。
她模糊地想着,他和洛基原来长得一点都不相似,他们的外形上毫无相似之处——为什么她一开始没有察觉这其中的不对呢?奥丁、弗丽嘉和托尔——他们看起来才像是一家人,金发、阳光、健康、光明磊落;而洛基,黑发、苍白、瘦削、阴郁脆弱——她应该早点发觉这种蹊跷的,她原本有这样的条件——整个神域还有谁曾经像她一样长时间逗留在地球,偷学过那么一点地球人的所谓遗传的理论和观点呢。可惜当时,她没有那么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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