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中有一抹异乎寻常的明亮的光芒,像是爆起的火花那般,突然一闪。
……然后下一秒钟,他的身体猛地纵前,瞬间就弭平了他们之间那两步的距离;他的右手如电光火石一般飞快伸出,紧紧扼住她修长漂亮的颈子,左手里由永恒之枪幻化而成的那柄手杖的杖尖也用力顶在她的咽喉上。
作出这一切残忍的突袭之时,他仍然在笑着。虚伪地笑着,他凑近了她因为咽喉被扼住而倏然变得毫无血色的苍白面容,嘴唇几乎要碰到她的双唇。
“你刚刚说……我憎恨你?!”他语气无比温柔地问道,唇齿之间吐出的温热气息吹拂在她的脸上。
“你不是一直都很清楚这一点的吗?却仍然向我宣誓了你的效忠?……哦,现在想要反悔是一件决不能容许的事呢,天真的约露汀。”
他这样说着话的时候,薄唇似有若无地在她的双唇上轻轻掠过。他们从未这样接近过;虽然是命悬一线的时刻,她那被缺氧而弄得头昏脑涨的大脑里,仍然慢吞吞地滚过一个问题:
【——你,究竟是为什么要来这里,又究竟为什么一定要要求我的忠诚呢……?】
坦白地说,他只是单手扼住她的颈子,这点力气远远不能让她缺氧;但是现在她却仍然觉得难以呼吸,睁大了双眼却依旧视野一片模糊,难以看清他那张近在咫尺的容颜,只能感觉得到他的薄唇似乎就悬在她的脸庞上方不足一寸之处,他微带一丝凉意的鼻息沉重地吹拂在她脸上,她好像几乎都能够听得到他咬牙切齿的声音——这令她的背脊上倏然窜过一阵寒颤。
而下一秒钟,她突然停止了挣扎,紧抓着他扼住自己颈子的那只手臂的双手也突然不再用力,只是虚虚地握住他的手臂。她用一种咽喉被扼的嘶哑声音,平静地说道:“你现在就可以杀了我。”
他突然感到一阵暴怒。暴怒得几乎无法控制。
他用一种压抑着愤怒,因而显得有些紧绷的声音反问道:“……你以为我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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