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地注视着她,许久之后,突然笑了一笑。

        “即使你知道了全部的答案,又有什么用呢?”他轻描淡写地反问道,“你难道会因为这些答案而跟我妥协吗?”

        她如遭电殛,一瞬间茫然地松开了抓住他的手。

        是她已经没有资格知道这一切吗……还是他们之间,在丧失了一切回忆、信赖、希冀、利益之后,已经什么都不剩下了?

        现在想起来,她也觉得有点混乱且好笑——他是来责问她又一次的谎言,是来跟她针锋相对,白刃相见的吧?她应该平静而谦恭地阐明自己在地球上刚刚想通的道理,表示自己深刻的忏悔和歉意,让他明白她已经没有了纠缠着他,让他憎恶的可笑心思,是吗?

        可是现在情形却又不知不觉地演变成了老一套的戏码——他沉默着,保持着他那种厌倦而冷淡,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着她一边焦虑着作出种种智商不够用的推论,一边不识相地想从他这里获得更好的解答……这和从前那些令人尴尬的情形有什么不一样?

        她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不对的。这种笨拙而僵硬的追问,只会给自己招致更多他的厌恶。而且听他最后一句反问的语气,就好像他已经知道了现在的她是不可能轻易再回到神域去的;这也许对他们两人都好——

        ……可是,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这样顽强的反问在她的心头茫然地升起来。她微微张着嘴,注视着面前的这个自己几乎盲目地仰慕了一辈子的人,就好像从未认真注视过这张让她刻骨铭心的脸庞似的。

        她还记得,距离上一次他在她眼前露出这种脆弱、敏感、激动、类似神经质一样的表情,已经很久很久了。久到就连她都快要忘记当时的情景。

        不,她没有忘。只要轻轻的一转念就可以想起来,她并没有忘,也不可能忘。

        上一次,他露出这种神情,年轻而英俊的脸上浮现了一层前所未有的阴郁,双眼睁得很大,似乎有隐隐的水光在眼眶里浮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