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禁转过视线来,今晚从开始跳舞之后,第一次与他的视线正面相对。从他那双深棕色的眼眸里,她读出了某种混合了关切、友善、歉然——大概是因为当初她在他们面前惨烈的“牺牲”一幕仍然影响着他吧——还有一丝温暖的笑意。
哦,她得说,在她的印象里,阿斯嘉德第一花花公子在这种浮华奢靡的夜宴里,面对某位女士的时候,脸上并不常出现这种善良无害的表情;但是现在一旦看见这样的表情,她有点意外,却忍不住也微笑了起来,感觉从他今晚走到她面前邀请她一起跳舞那一刻开始的所有戒备和谨慎,都不知不觉间消失了。
于是她也笑着冲他微微一颔首,答道:“不,这个问题不再令我烦恼了……虽然我能够给您的答案仍然是‘no’。”
那一瞬间范达尔好像有点吃惊,但他随即反应过来,发出一阵低沉而会心的笑声,带着她最后旋转了一圈,然后揽住她的后腰,使得她的身躯微微向左后方倾侧,左脚也向后斜斜一点,摆出一个极为从容优美的收势,刚巧踩着那歌谣的最后一个音符凝停在那里。
周围刚才齐齐随着歌声跳舞的人也几乎都在同一时刻停了下来,一齐热烈地鼓掌——倒不只是为了他们这支跳得很不错的舞,而是为了刚才大家齐齐随着歌声起舞的热闹,以及那位献歌的可爱姑娘。
范达尔和约露汀也随和地跟着大家一起热烈鼓掌,范达尔还冲着桌上那位先前在唱歌、现在却快乐得脸颊都涨红了的姑娘嘬起唇吹了一声口哨。于是场中立刻有年轻小伙子跟进,一声接一声的口哨把那位年轻姑娘的脸颊激得愈来愈红,那种又恼又羞的笑容看上去也显得格外生动。
……年轻真好啊。
约露汀忍不住在心里也赞叹了一声,然后恍然发觉自己居然作出了这样的感叹,不由得哂然一笑,摇了摇头。
能发出这样的感叹,她的心境一定是已经老了吧?
但她还没有想下去,下一首乐曲早已经响了起来,范达尔不知何时把她不着痕迹地带回了先前的位置上,而他自己已经钻回人群里邀请别的漂亮妞儿去了——不过约露汀并没有独自一人呆很久,开始有面容陌生的青年小心翼翼地走近她面前,然后涨红着脸吞吞吐吐地向她邀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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