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太小看爱情之中的女性了,陛下。”她笑道,眼神中居然带着一丝遗憾似的看着他,还微微地又摇了摇头,仿佛显得有点感慨似的。
“相信我,这方面可是我最擅长的——那个姑娘的躯壳里仍然隐藏着一股巨大而可怕的能量,即使您的儿子已经不在这世上了,也能够驱动它……”她笑容艳丽,语气恶毒而阴险地说着,“我和她见面的时候,我只不过是提到了您的儿子几句,小小地讽刺了她一下而已,她却能够突然撕开那层幻境的伪装露出自己的真面目,疯了一般似的对我穷追不舍,好像打算跟我拼命一样……”
神王终于在那扇窗的另一侧挑了挑眉,露出了一丝惊讶的神色。
“……哦?!”
他仅仅发出了一声尾音上挑的疑问词,五官仿佛都隐藏在他脸上浓密的花白鬓发和虬结卷曲的花白胡须之中,使得他的表情也显得模糊不清。
“怎么样?陛下?”那个女人微微直起身,仍然一手撑在窗框上,上半身微微前倾,透过那扇闪光的淡金色窗子,露出一个甜蜜而嗜血的笑容,迫视着窗子另一边的神王。
“现在打算去一劳永逸地解决掉这个阿斯嘉德的麻烦了吗?”
神王沉默了一霎,然后突然不置可否地轻轻颔首,说道:“固然作为神王也无权任意处置一位现在并没有真的犯下什么罪行的神祇……但假如你把当时的情景详细地叙述一遍,我或者可以从中找到……这样做的理由。”
……
但是现在,当她重新站在阿斯嘉德的大殿里,这样微微仰着头,一板一眼地为着自己领受的任务向他回报时,他似乎又油然涌起一种微妙的感觉,就仿佛他已经忘记了自己从罗蕾莱的叙述中都找到了什么足以让自己亲自前往中庭,去证实她还活着这个消息的理由;但毫无理由却仍然去做了的事情,在他看来都是无意义的荒谬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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