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并不同意我当初对他的……呃,盲目仰慕。”她沉默了很久,然后故意以一种过分轻快的语气说道。
“……现在不同意还有什么用啊啊啊啊!!”那株槲寄生也同样沉默了片刻,然后以一种气壮山河的强大气场大力咆哮道。
约露汀始料未及,被它突如其来表现出的气魄吓了一大跳。
既然已经崩人设了那么槲寄生好像也就不在乎继续崩毁了,它继续恨铁不成钢似的冲着树下的好友气吞山河地咆哮:“……假如不同意有用的话我要给你来上一百个,不,一万个不同意!!可是你瞧瞧你现在这副样子!你即使已经快要一千岁了在神域可也算是年轻人,可是你现在表现得跟个历尽沧桑看破世事的老太婆有什么不一样?!说话也好做事也好统统冠冕堂皇充满暮气!你不要以为你现在表现得就像个乖宝宝了好吗!假如这种鬼样子就叫做乖宝宝的话那么你还是像个坏孩子——不,坏孩子是你暗恋的那个一辈子替补……呃,一辈子那么乖僻难懂的小王子殿下,”它继续碎碎念,“……你还是像个头脑简单的愚蠢妞儿好了!至少比现在看起来可爱!有生气!善良大方容易接近!!……”
它嘶吼了这么一长串,树下的约露汀简直是目瞪口呆,不能更惊异了。
但是,当最初的那层惊异和不信淡去之后,她的心中却慢慢涌起了一种混合了震惊、动容和感念的情绪。
她仰首望着枝头那丛好像气咻咻地在簌簌抖动着的槲寄生,唇角微微弯起,浮现了一抹微笑。
“是吗?”她慢慢地说道,垂下了视线,脸上那层真切的笑意浮上来,挡住了之前的其它一切表情。
“也许你说得对。”她安安静静地同意道,一副正在虚心接受教诲,反躬自省的良好态度。
“我的确是有点矫枉过正了……而那是因为我已经想清楚了,不这样做的话,我就连稍微接近一点他的内心的机会都没有……”
槲寄生在枝头一阵簌簌的乱抖,就好像它听到这种话感到很震惊似的。
“我想要理解那个人。……不管他是活着,或是已经不在了……我想要理解他那不为人知的内心。即使我永远也无法真正完全明白,我也希望能有那么一些时刻,自己的手能够稍微触碰得到一点他那深锁起来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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