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有成山的工作要去完成。阿斯嘉德该死的防御系统破坏起来好像很容易,但修复起来简直是难上加难,进度一直不够理想。还有新兵的训练、军队的结成、监视九界里的其它八大国度是否有任何异动、思考着何时以何种理由召回滞留中庭拒不回归的托尔、思考着那唯一留在神域保管的无限宝石——也就是“那个人”心心念念着想要得到的宇宙魔方——究竟能够发挥何种作用和产生何种负面影响……这种种的事情和问题无限累积起来,他即使拥有一个聪明绝顶的头脑,这些事情也不可能一蹴而就。

        但是她那种愚蠢而顽固的性格好像又从往事里跑了出来。她弄清楚他露出那种嫌弃和嘲讽表情的原因之后,居然回去换了一条裙子,然后又跑来阿斯嘉德的正殿,好像下定了决心一般,非要让他跟她一道来中庭一趟。

        她走在他前面,推开那扇书店镶嵌着大片玻璃的大门时,大门上方悬挂着的风铃发出一阵叮咚的清脆响声。

        他的五官简直都要皱在一起了。

        难得到中庭来一次,难得他这一次不打算对中庭做些什么……他现在觉得他因为不耐烦于她的纠缠而贸然随便答应她今天的请求,随她来到中庭,这一切简直愚蠢得可笑。

        ……“那个人”就要来了。在那之前,即使他不能重新得回托尔的助力,也必须挖掘一下她的潜力。他可没有忘记她在弗丽嘉的葬礼过后,站在他的牢房外面愚蠢地痛哭流涕,最后居然无声无息地穿破牢房的所有魔法防御,进到了他的牢房里面!

        她无意中流露出的这种能力,不管什么时候看起来,都是如此迷人。这种能力,不管什么时候,都必须——也只能——为他一个人所用,才行。

        现在她回来了,这很好。

        他才不会因为她口口声声表露得打算跟他一刀两断,又轻易地折服于他刻意流露出对于“那个人”未曾来到,却始终高悬在头顶的可怖报复的忧惧和脆弱之下,放弃了自己一开始坚定表现出来的“抛弃过去,重新开始”的原则,回归神域这件事而感到多么高兴呢。

        她实在太容易操纵了。她难道就从来没有想过,他把和“那个人”有关的一切事情在心底隐藏了好几年,从来没有向任何人流露出一丝一毫;又为什么会突然在她面前失言呢?

        洛基·奥丁森,又何曾在任何人面前真正地不慎失言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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