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却好像浑然不觉她的羞窘一样,含笑望着她,那两片犹带水泽的、看上去犹如草莓酱一样香甜可口的双唇微微开启,温柔地给了她最后一击。
“约露汀,”他用一种有点像是小孩子一般幼稚而柔和,又充满祈望的语气,轻声问道,“在这一切事情之后,你还可能……仍然维持以前那些……愚蠢的情感吗?”
她猛地抬起眼来直视着他。
这句话她记得。
不过当时,他的原话是:……在这一切事情之后,你还【怎么】可能仍然维持……以前那些愚蠢的情感呢?
他当时的语气充满着嘲讽,既像是对她的嘲讽,又像是一种自嘲;与其说是对她的质疑,不如说是对他充满失望——对他人的失望和令他人对自己失望——和与那些亲近他的人之间的互相伤害的这样一种人生,产生的微微感叹和讥嘲。他从来都像是个任性的孩子,拿着他那柄小小的匕首任意地对着每一个打算接近他的人乱挥乱刺,当把别人刺伤刺痛,再也不来招惹他的时候,他又会充满怨气与失望地站在那里嘟着嘴,气恼地忿怒着为什么这个世界都打算遗弃他。
那个时候,她不否认自己的确是有一瞬间的心软。可是那一瞬间的心软,不足以让她盲目地重新投入从前的困境里,为了那一点看不到希望,也得不到回应的爱情而一往无前。
所以她那个时候狠了狠心,假装没有听见他在她身后那句轻似无声的耳语一般的低喃,继续背对着他迈开脚步,走掉了。
可是现在不一样。
他的话语不一样,语气不一样,眼神不一样,情境也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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