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好吧,你这傻瓜。也许明天诸神的黄昏就要降临了,你已经做了一生的乖孩子,可现在却打算开始做坏事了。
……而自己作为阿斯嘉德第一的聪明人,竟然最后会选择这样一个傻瓜,这难道就是那些中庭的愚昧无知的蝼蚁们想要看到的神话故事吗。
他可是恶作剧之神呢。恶作剧之神想要做的事,想要作出的选择,永远都将是其他人不可能妄自揣测得到的——
哦,他记得他当初甚至没有在那本中庭人所编写的北欧神话里看到她的名字——也许现在阿斯嘉德的这种李代桃僵的秘密情形持续下去的话,他未来也将不可能看到她的名字出现在那张树状图上,与他的名字并列;就像是中庭人给他臆造出来的那两个妻子一样。
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只要他知道她,看到她,记得她的名字,肯定她的存在,承认她的位置,永远都和她站在一起,这不就够了吗?
这么想着,他居然感到自己的躯体中传来一种强烈的紧绷和渴望的感觉。这种感觉全然陌生而难以形容,仿佛是长久生活在黑暗和无望里,被人忽视,被人遗忘,而在他的身体里所形成的巨大黑洞,被某个人所填满了;并且那个人还在温柔地纵容着他,包容着他,宽容他可以去索取更多,来填补他心上塌陷下去的缺口,来温暖他长久冰冷的体温,永不退缩地以光明和温暖来包围他,使得他即使身处于最深的黑暗里,也能够望见最遥远、最耀眼的胜利之光。
她听见隐隐的笑意被他含在喉间,轻轻地在他的胸腔里滑过,像是一阵令人心悸的低沉而细小的雷声和闪电,令人一瞬间感觉全身所有毛孔都张开了,每个毛孔里都疯狂叫嚣着难以形容的震栗和渴望。
那一刻她想起了他坠落彩虹桥下之后,她在幻境里所做的那个梦。在梦里,他站在一条铺满光芒的小径尽头,以唇形向她遥遥说出“永别了”这个令人锥心刺骨地痛苦的字眼。在梦里,他依然年轻美好,依然向着她微笑;春花绚烂,阳光刺眼,有人在远处吟唱着旋律美妙哀伤的诗歌。
【你在那边还好吗?感到孤独吗?日落时天空还会变红吗?鸟儿还在通往树林的路上唱歌吗?你能收到我不敢寄出的信吗?我能表达我不敢承认的忏悔吗?时间会流逝,玫瑰会枯萎吗?……现在当黑夜降临时,蜡烛还会再次点燃吗?】
【我在这里祈祷,所有人都不再哭泣,为了让你知道,我有多么深爱着你。在炎热夏日的午后,长长等待。那条苍老的小径就像父亲的脸,孤独的野花,悄然消逝……】
【我曾那样深爱过,每当听到你那微弱的歌声,我的心就悸动不已。我为你祈福,在我渡过漆黑的河流之前,带着我灵魂最后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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