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心塞。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里仿佛塞满了沉重的沙砾,磨得血肉翻起,阵阵刺痛,好像随时都有可能被这样的负重和伤害牵累而跳动不下去。整颗心像是一个装满了泥沙的沙袋,沉沉地往下坠着,血液无法通过那里,心脏也无法搏动。它似乎愈跳愈慢了,最终它大概会停滞下来,失去了它持续不断地输送氧气的努力,她的大脑也会逐渐迟钝,最后让她的意识也变成无法思考的空白。

        但就在她的心脏像个沙袋一样马上就要坠断的时候,他忽然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而且愈笑愈是开心,就仿佛他真的被她愚蠢的发言很好地娱乐到了一样。他甚至不得不微微低下头去,将前额轻轻抵在自己的手背上,似乎这样就能忍住那汹涌的笑意似的。

        她直到这个时候才恍然发觉他还捏着她刚才发光的右手,而且她的大脑再迟钝也意识到了他在笑她。于是她一阵气愤,用力把自己的手往外抽,恼怒地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又再次体会到了智商上的优势,对此我也替你感到开心!”

        他哈哈大笑起来,因着那阵大笑,仿佛那张终年苍白的脸容上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他的双眼因为含着笑意而闪闪发亮,握着她右手的那只手却没有轻易松开。

        “我的……妻子们?!”他用一种奇特的语调重复了一遍她刚才的用词,尾音微微挑起,脸上的笑容终于慢慢敛了起来,冲着她挑了挑眉,表情变得有点微妙。

        “你指……安格尔波达和西格恩?”

        ……他果然对这两个名字烂熟于心!看起来地球上的神话书果然没有胡编乱造!

        她气得鼻子都要皱起来了,用了蛮力才把自己的右手从他的掌握之下抽了出来,尴尬地把那只仿佛还残留着他的体温的自己的手随意地搭在水池边上,像一只炸了毛的幼猫一样,眉毛倒竖着,气冲冲地说道:“……不然呢?你还有其他的妻子?真是个受欢迎的人呢——!”

        但是他却仿佛觉得她的这种幼稚的反应很有趣似的,随意地把自己的左手搭在流理台上,纤长的手指轻叩着流理台,却并不正面解答她的问题,而是慢吞吞地冲着她露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

        “我说……托尔当初到底都告诉了你一些什么……关于以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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