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往花西镇的路上,镇司蚩山领着一群牛首鹰众跪伏在镇口,背负荆枷向花玉娘请罪。一众大妖小妖低拱着牛角,相互拥扶着跪在地上,眼泪横流,瑟瑟发抖。
“哼,一群养不熟的白眼狼。”鱼小环愤愤然,气势汹汹上前,刚要发作,却被花玉娘挥手拦住。
“我答应过暖樱,必善待她的族人。”
花玉娘微微抬头,迷惘的似在回忆。过了许久,她终于缓声说道:“清河老妖率众作乱,企图乱我妖族,业已伏诛。蚩蛮……”她顿了顿,似在犹豫,但很快便再次开口,言语决断:“蚩蛮和绿旖二人为助我妖族铲奸除恶,身死乱战,虽死犹荣,予以厚葬,你等择日将他二人尸骸迁入玉山。蚩山身为镇司,辖下不严,罚俸一年,以示警效。”
众妖齐齐抬头,不可置信的看她,眼中绽出狂喜的光芒,唯有蚩山镇定自若,带着众妖伏地行礼,拜道:“妖王厚德,我牛首鹰族誓不敢忘。”
在他身后,一群小妖终于放松瘫倒,嚎嚎大哭,眼中泪中都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月影担忧的看向跟着众人后面的绿意——他已经被抽了记忆,不记得其他,只以为他娘将将战死,整个人抱着他娘正浑浑噩噩的坠在众人后面,飘忽得比她还像个鬼。
“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伏在鱼二背上的鱼小环瞄了一眼千疮百孔的月影,觉得眼睛都疼。
月影身上的碎痕没能再补得起来。鱼小环试了好几次,甚至用上了她金贵的“眼泪”,也没法把这些裂缝全部补好。
她如一块被强行拼凑在一起的碎琉璃渣,行走在花西客栈。每每有客人路过,都会放缓脚步,有意无意的偷瞄半天。
“啧啧,看这小妖如此骨骼清奇,道韵天成,难道是客栈那扇琉璃格子窗成的精?”
“非也非也,依我看,这小妖妖形奇特,兼具了梦幻与超现实主义,应该是西市那株丝瓜藤结的丝瓜瓢成的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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