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上一刻可以口口声声地说他爱你、护你、疼你、宠你、信你,他在下一刻又可以面目狰狞地说他恨你、怨你、伤你、厌你、杀你,甚至是为了报复你,而让你走上了一条声誉尽毁、不得好死的不归路。——这样的人是何其的恐怖啊!”
舒尘……
如是想着念着,白子画的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云舒尘的音容笑貌,她的一颦一笑是如此的灵动而鲜明,仿佛她从未以如此决绝的方式在世人的面前灰飞烟灭,而他也从未为她白了一头墨发,更是从未为她独守数百年的无望相思……
他就这么愣神了几近半晌的时间,这才缓缓地回过神来,微微低垂眼帘,便瞥见了留在那本史书末尾处的一句叹惋——
「画自白璧,添花败笔。」
白子画又是愣了一愣,而后伸手轻抚着那句叹惋,不由得闭了闭双眼,而后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他不想就着这些他不曾经历过的事情说些什么,在千丝万缕的爱恨情仇里,谁是谁非根本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分辨得清的,不过是一句愿与不愿抑或是值与不值罢了。
对于现在的他而言,无论是过往的一切还是未曾经历的一切都不重要了,他只知道如今还存活于世的云舒尘,也只在乎如今还安然无恙的云舒尘。
只要云舒尘安好,一切真的不重要,哪怕是自己亦是。
前世,纵使白子画的修为冠绝这天下六界,也无法护云舒尘一世平安;今世,哪怕届时要白子画散尽自己的修为又或是牺牲自己的性命,他也要护云舒尘一世安好。
如今此间小世界的白子画早已没了踪迹,而他既然已好不容易在意外前来此间小世界之前与花千骨恩怨两清了,自是不愿意再成为白子画,更不愿意成为此间小世界的白子画,与寂灭多年的花千骨再有任何牵扯,是以他倒是挺喜欢白珩这个身份,也在这几天的时间里适应得很不错。
白珩轻轻地合上那本史书,起身朝着床铺的方向走去,而后脱去布鞋上了床,而后盘腿端坐在这之上,一如过往数百年的岁月般,哪怕再怎么累也依然彻夜辗转伏枕,除了只能借着打坐修行来度过这漫漫长夜之外,便只能借着忘忧酒的酒劲来酩酊大醉个几天几夜。
然而忘忧酒不易得之,如今,白珩只能打坐修行了。
一夜时光犹如白驹过隙。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小书包网;http://www.edu-gamll.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