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男子的声音,打破淙淙雨声:“阿沅姑娘,我听说了一件事。早些年那煞神在司南坊做腌臜地痞时,曾拉扯过姑娘,被姑娘的哥哥,也就是那时的宋世子看见,狠狠一脚掼到地上,当场便断了一根肋骨。
那煞□□声你是知道的,那是睚眦必报、阴鸷毒辣;未去北疆前他便是恶鬼,京城中多少好人命丧他手?遑论这两年他去了北疆平乱。
我听说那地方冰冻三尺,地无水草,马吃冰、人吃人,他在那地方打了胜仗,早就不将人当人看了。
现在他回来了,剩下了半口气,若是他死了便还好说;若是他活过来了……”
“阿沅姑娘与他同床共枕,怕不是要被活吞了?”
“杜家当年曾受过潞国公的恩惠,愿报答给姑娘。你若跟我走,我便差家里的婆子带姑娘到一个镇上落脚,再安排一间铺子安身……”
深沉夜色里,阿沅的手被自己捏的青白,一阵尖利的疼痛从手心传到阿沅的心脏:这一切不是假的,都是真的。她竟然重新回到了改变她命运的半年前!
半年前,她正是信了这杜家二公子的鬼话,三月牢狱之灾受尽酷刑败了身子!
这动静越响,宿在外间的赵嬷嬷听见了,忙托起一边的青瓷烛台进了内室查看。
窗前,杜二公子又道:“阿沅姑娘,外面的护院已经被解决了,你就放心吧。”
赵嬷嬷皱紧眉头,半晌绕过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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