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仿若下在春日月亮底下的大雪,看着轰轰烈烈,实则寂静无声。
楚珣视线移开,又轻轻将自己的胳膊移开。她睡得不安稳,头跟着轻轻动了几下,脸差些蹭着楚珣的手。
拿开胳膊的一瞬间,楚珣才看见阿沅小臂上的血流干结痂的伤口,又看见她怀中压着个披风。
半晌,他看见她睫毛一动,一小滴晶莹剔透的泪裹在卷翘的睫毛上。
阿沅没有醒来,半晌,她轻轻呢喃道:“阿娘。”
阿沅做了个梦。
梦中,是潞国公府,廊前院中种着许多沉沉得茶花,十岁的阿沅远远地从外面跑进琴斋,身上裹着馥郁的茶花香味。
琴斋的珠帘挡不住光。
屋中,女子正在梳妆镜前绾发,一道插屏之隔,男子着着宽袖青衣撑着木案,正在看书。
两人听见阿沅跑进来的动静,齐齐抬头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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