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楚珣抬起眼,对上一双乱蓬蓬地、布满着沟壑的脸,他如同叫花子般,两颊凹陷。脸黑的有些发青。
尽管这幅尊荣,楚珣还是认出来人正是在北疆大将呼延兰,几月之前,便是楚珣生擒了他,他的手下将他带到了这里。
呼延兰盯着楚珣看了两眼,突然止住笑声,也认出了楚珣。冷哼一声,换了蹩脚的南召官话。
“我道是谁,这不是楚大都督?怎的?南召的大功臣怎也进了狱里?”
“这可是骊山狱的最后一层,关的可都是我这样的敌将……亦或是。”他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楚珣,露出一口森白的牙:“亦或是谋反之人。”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来什么,哈哈大笑几声:“是了,是了,我想起来了,你们中原惯会用这样的把戏。”
“我还记得当年,你们的一个主将,你们的皇帝说他勾结我们部落悰将军,意图谋反,携同自己的百数副将,自杀谢罪身亡了的。”他踱步半晌,“也是在这骊山狱里,他是叫什么来着?”
突地他脚步一停,说出了那个名字。
“宋铮,宋大人。此事乃我部落悰将军亲口所说,听说是你朝皇帝与近臣宇文湉,为了将此事作死,特意贿赂了悰将军。此事的卷宗上便有我部落悰将军的亲笔画押。”
“事成之后,亲自将悰将军送回部落,还赏了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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