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元思对生人的警惕性很高,被吴四等人掳走后更是如此,便是被这一行人救下仍未放松警惕,要不刚才也不会咬伤朝锦。可他却有点想相信储瑶的话。祁元思见过许多名门闺秀,刚才还是被穿着一袭红衣踏空而来的储瑶狠狠惊艳了一把,小孩子还不懂什么慕少艾,却早已对美丑有了好恶之分,而且储瑶刚才看向他的眼睛明润清澈,有祁元思很少见到的诚挚和关切。
如果只是告诉她他家在哪的话,应该也不会有问题。
祁元思衡量片刻终于开口,声音很硬,眼睛里还有凶气,“我家在京城。”
储瑶听了嫣然一笑,“我们也要进京,那你同我们一路吧。”
至于那个吴四,储瑶还没来得及给他点教训,便有接到报案的衙门捕役赶到,储瑶不好再动手,只能假称被偷取了许多财物,让衙门把这伙人带走了,又让暮鼓给官差们贿赂了些钱,好让这群人在牢狱里多吃些苦头。
待办妥这些事从码头起桨时,已是月上柳梢头了。
他们船上带着个大夫,又配了许多治头疼感冒及普通外伤的药,给祁元思治伤不消下船去请医。
储瑶让人清出一间舱房安顿祁元思,又让邹大夫带上药去给他治伤,去之前特意嘱咐大夫那孩子性情有些烈,让他耐些性子。
祁元思知道这老先生给他治病,倒也乖巧。只是他身上伤太多,别看他今天乖乖被那高壮汉子背着,刚落到这伙人手里时他可倔着呢,干什么都不配合,后来被打得遍体鳞伤频发高烧,意识到这样讨不着好才消停下来。
邹大夫在舱室里面呆了一个时辰,都拿来给祁元思擦洗和包扎伤口了,这一个时辰里一盆盆温热的清水端进去,染成血水端出来,看得储瑶怪难受的。
最初几天储瑶也试着跟这小孩说说话,只是他十分冷淡,储瑶跟他说过几次话,看出这孩子对他们十分警惕便作罢了,每日除了安排人送去日常餐食,不再过多打扰。
临近京城时,储瑶让人来问祁元思家在何处,想着若是方便便把他送家去。不知这孩子是被那伙坏人吓到了还是如何,总不肯吐露家庭住处,船靠岸后非要自己走,储瑶给他塞了两个银锭,怕他再遇到坏人,又派了两个人偷偷跟着保护他,看着祁元思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才收回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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