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暖抱头尖叫,一只手悍然从破洞中探入,死死扯住宁暖的黑袍往后拖拽,在手和后坐力的双重作用下,宁暖整个人从后座腾空飞起来,重重撞在座椅靠背。
头发连着黑袍被紧紧抓住,好像连头皮都要被拽下来,宁暖咬紧牙关,脸憋得通红,努力去掰身后的手,尸体的第二只手伸进来,横着环过宁暖的脖子用力勒紧。
“宁姨!”伍子楠咬着牙叫她,用力挂进倒挡,一脚踩下油门,“吱”一声尖响,轮胎打滑,在剧烈的摩擦下融化,地面拖出歪斜的一长段刹车印。
面包车轰鸣着往后倒冲去,伍子楠瞄着后视镜里的那颗大树,毫不犹豫地将油门踩到了底,眼见后备箱将要撞上大树,那尸体却似有神智,鸡贼至极地将宁暖大半张脸扯出窗外,宁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了,玻璃渣在她脸上划过淋漓伤口,面具蠕动愈合,转瞬之间,那张脸又恢复了平滑。
“啧。”伍子楠眉头紧皱,在撞上的前一瞬猛打方向盘,面包车被她活活开成赛车,车尾整个横甩出去,尸体没处着力,身体在空中晃悠几下,在另一颗树上被撞断成了两截。
两条腿沉重地摔在地上兀自抽搐,宁暖手忙脚乱把失去力量的手臂从脖子上扒拉下来,另半截尸身吧嗒掉下去,被伍子楠无情地碾成了肉泥。
“……子楠。”宁暖摸着脖子上的抓伤与淤青,心有余悸,“你这车开的,真行啊。”
伍子楠哈哈笑了一声,一转方向盘,面包车驶上盘山公路。
宁暖不说话了,只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那些扭曲的尸体被远远甩在身后,越靠近山洞,附近就越安静,黑黢黢的,连一个人也没有。
山洞塌陷大半,只剩人工建筑加固过的部分还顽强伫立在原地,伍子楠掏出匕首抵着黑袍人下车,逼他走在前面:“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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