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中。
冷光霜白,垂照舟上,轻似薄纱。
神舟直上百里,中过夹峡,水流急湍,怪木回岩,风声飒飒。
时而水音击石,声声刺骨,怨恨不休。
陈岩坐在阁中,推开小窗,看着外面滚滚的怨湖之水,层层叠叠的波光向前,如细细密密的鳞片,有一种难言的毛骨悚然。
不知为何,他总是觉得,比起自己来的时候,返程中湖水中的怨气前所未有的强烈。
像是冷水煮沸,汩汩水花,酝酿深沉。
可是左看右看,却没有任何的发现。
陈岩关上小窗,踱步回来,在云榻上坐下,天光从镂空装饰上透过,寸寸如雪,照在身上,晶莹一片。
案上的青铜鼎炉中烧着上好的香料,烟气袅袅。
还有杯中的茶水,如新雪初晴,透纸香光,郁郁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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