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宁可把这一切都当成自己的幻觉,也不想和月下尘去谈论这件事情。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月下尘了,哪怕是五月,哪怕是温庭,哪怕是一直照顾月下尘的樱桃,这守月派上上下下那么多人,只有黄跳跳一个,太清楚月下尘想要什么,也太清楚月下尘致命的弱点在哪里。

        所以他不能说,即便所有人都看出了这个问题,都在建议他和月下尘坦白,那他也不能说。

        他不能以这样的身份,直戳月下尘最痛的痛处。

        毕竟,他也有感情,和月下尘相处的这十年,即便背负了另一个人的阴影,他也仍然尊敬和喜欢月下尘这个人,他是想保护他的,保护他那些脆弱的回忆和坚持,以及他那个靠他的存在才勉强支撑着精神世界。

        这也是这么多年黄跳跳想走却并没有真的要走的原因。

        每次想到这些的时候,黄跳跳的心情都会变得很乱,可此刻夜色更深,没有人能够排解他心中这些负面的情绪,而他又不可能随随便便进出,这就让他变得更加焦躁起来。他在床上想来想去,总觉得这样不是个办法,于是他便坐起身,开始翻腾自己之前在藏经阁无聊的时候画的那些符咒,想要看看有没有什么自己能在这时候用得上的。

        别的不说,在黄跳跳眼里,藏经阁完全可以换个名字,像什么“猎奇所”之类的,才更符合它收藏的那些孤本。因为黄跳跳在里面发现了太多稀奇古怪的术法,还有很多看起来就像是逗小孩子的小把戏,要不是这房间真的是建在守月派里的,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这些都是真的。

        就在他翻着这些的时候,他突然之间想起了一件事情。

        四大门派中的鬼道擅长幻术,而藏经阁中恰好也收录了几本和鬼道有关的藏书,说起来其中就有一本讲的正是现在黄跳跳能用得上的幻术——易容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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