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乾坐在那里,看似很认真在听课,其实是在神游物外。温氏三雄颜氏三雄是当代大儒,他承认。但他就是觉得这些老儒们,讲课有些太干枯了。
听李超的课,总是很生动。每讲到一处,都会有鲜活的例子,会有大数据分析,让人一目了然,听了会很信服。
今天,承乾向温大雅提了一个问题,“就是税赋,到底是按丁征税好,还是按财富多少征税好?”
这个问题,其实非常不简单。
大唐的基本国策,是均田制。朝廷向百姓均田,更多的百姓分到田地,然后朝廷在此基本上推行租庸调的基本税制。
租庸调,正是在均田制的基础上才能实行,因为这个税制的根本,就是近课丁征税,且是固定的税额。这个税额,正是在课丁均田的田亩数上均来的。
因此,如果均田到位,能一丁百亩田,那课丁每亩田摊到的税不高。可如果授不足田,那摊到的税就高,甚至如果没田,也一样得纳那笔税。
在两税法前,富人们就算田连阡陌,拥有几千几万亩地,他们纳的田赋,其实是高限度也是一丁百亩,甚至他们往往还能享受特权,不用纳赋。
李超提出两税法,则是不管丁口,而是直接以户为单位,按所拥有的田地数量来征税,百亩起征。超过的,都按亩数征收,不设上限。田越多,征的越多。
这租庸调和两税法,可以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征税思路,并且其实是相互矛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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