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婧自然也不例外,但和其他同学不太一样的是,她习惯在午饭后回教室一个人坐一会儿,然后再慢慢悠悠地回宿舍午休。

        楚陌曾经问过她好几次,觉得升了高三睡眠时间本来就不够,就不明白她这白白浪费工夫在教室坐着是为什么。可谈婧偏就喜欢这样。

        午后的教室总是没什么人来的,谈婧经常会一个人坐在座位上看看书,或者在黑板前写写粉笔字。于她而言,这是一种很让人放松的解压方式,虽然其他人很少能体会到这种快乐吧,但她一向也不需要人家来体会自己的快乐。

        谈婧对自己虽然有时候要求严格,但是对旁人却是从来都没有掌控欲的。

        她从不会强迫人家喜欢什么或者不喜欢什么,更不会期许人家能懂得自己的悲欢离合。“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和“己所之欲勿施于人”在她的人生信条中,总是平起平坐的地位。古人的话,大多时候还是有那么几分道理的,谈婧也不得不承认。

        可这每日少有的静谧时刻,在沈逸声来了后,便不复存在了。对于此事,谈婧多少总有点意难平。本来自己在教室想干啥干啥的,就是大唱《最炫民族风》,这会儿也不会有人管。

        但偏偏沈逸声那家伙非要日常中午留教室做化学题。和谈婧不一样,他学习的时候,向来是安安静静的,很难听到发出什么吵闹声。如此一来,平时喜欢边看书边哼歌的谈婧便觉得自己大受压迫了,一来碍于面子,二来觉得打扰别人欠修养,索性也只能保持静默了。

        两人每每就这样在教室坐着,相互间也不搭话,只剩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无声无息地在地上印下破碎的光影。

        如果此刻坐在身边的是楚陌或者其他合得来的朋友,谈婧只会想到岁月静好来形容,但现实偏偏是沈逸声。于是,内在再如何诗情画意的谈婧,此刻的心下也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自己就像那被门夹住尾巴的狗,动弹不得,左右都不得劲。

        一个月的光阴就这样在平平淡淡的日子中悄悄度过了。除了物理老师偶尔找找自己的茬外,谈婧的日子过的没有什么不如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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