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哪种可能,他不得而知。
叶晓留神着方鹤廷的情绪波动,戳开了那位大叔发来的语音,他转述了,但听一听还是有必要的。
中年男人低沉嘶哑的声音响起,缓缓把多年前的事情讲了一遍,最后还道了歉,说没能把一切都原原本本告诉他们。
语音播放完,方鹤廷在短暂的愣怔后,猛地把叶晓搂进怀里,紧紧箍着。
叶晓手一个没拿稳,手机掉在地板上发出一大声响,他没心思去留意自己个儿的手机,一方面被勒得有点难受、喘不上气,另一方面又心疼得不行。
他声音很轻,尽可能维持着平稳的语气,“当年的悲剧不是你的错,错的是杨涛,阿姨的死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才五岁,没有必要因为这些自责。
“哥,我不是逼你放下,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一件事,阿姨很爱你,她一定不希望你怀揣着对杨涛的恨走下去,她放手、让你活下来,不是让你替她恨杨涛的、也不是让你替她背负着对杨涛的恨去惩罚什么,更不是拿杨涛的错来惩罚你自己。
“她只是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
“杨涛是一个失败的丈夫,一个失败的父亲,连恨、都是对他的‘褒奖’。”
叶晓说到这儿,说了他能说的,放不放下,说到底是方鹤廷的事情。
他拍了拍对方紧绷的脊背,最后道:“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这话我以前就说过,现在还要说,哥,放下固然好,放不下也没什么,我们还有那么长一辈子,没关系。”
他总是陪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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