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月虽然压低了声音,屋子中也只有三个人而已,易寒又是练武之人,将她的话听得清清楚楚,脸色不由越来越红,然后……抬手比划了一下,说他自己回去上药,也不管褚凉歌有没有看见,一转身就跑走了。
褚凉歌看着他逃也似的身影,回想自己刚才的唐突莽撞的行径,亦不由得红了脸,抿着唇把脸埋进了臂弯里。
千月见她许久不语,以为她又不舒服,急忙上前道:“小姐,可是哪里痛?”
褚凉歌摇了摇头,抬了抬手指指着门外道:“你吩咐下去,让他们仔细看着易寒上药,别又让他不在意给耽误了。”一张脸却始终埋在膝弯中。
晚间,褚凉歌躺在床上,怔怔瞪着床帐发呆,从见过易寒之后,她脑中始终都是他的身影,一时是今日脸红的他,一时是过去小时候的他,一时又是前世她嫁给萧晏之后见过的他,最后糊里糊涂,不知怎么就想到了白日间在自己眼前闪过一瞬的画面,倒在地上的易寒满身血迹……
褚凉歌皱紧了眉,晃了晃脑袋,只觉得自己是被他身上的血腥味给吓到了。
她拥紧被子,强迫自己闭眼睡觉,沉入的却是一个噩梦。
梦里一开始也是她今天恍惚看见的画面,易寒在地上爬行,周身都是血,梦里的她似乎就站在易寒边上,于是她只看了一眼,便赶紧闭了眼。
可是她的视角却还没有关闭,镜头仿佛被人从地上拉起,晃过甬道红墙,抬头,她看见了易寒努力想要爬去的地方。
凤栖宫。
那是……她前世封后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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