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过天会晴,泉涌田更盛。”岑麟的声音依旧温润和善,可江浅却第一次从他身上感觉到了压力和野心。
“二小姐,天将降大任,吾辈既走在这条道上,便只能放眼当前,方不辜负前世辛酸和此生不易。”
留下这句话,岑麟便先行告退,江浅看着他青布衣衫的身影,自绿藤缠绕的拱门处走出,经蜿蜒的长廊缓步离开,形修姿挺,飘然安逸,竟让人觉得不是他走出了景,而是景在为他让路。
一刹那间,江浅甚至恍然有种那人并非现世凡人的荒唐感。
待回过神来,岑麟身影已经回房,望着空荡荡的长廊,江浅自嘲一笑喃喃道:“我也真是糊涂了,怎么会将心里话全都说给那人听了呢?”
她早知岑麟和刀红绡并非池中之物,必不会久居在江家,亦看得明白不管是江家还是褚府,恐怕如今都早已绑上了萧峖这艘船,眼前的安逸在不久的将来必定会打破。
而那时能在幕后掌控这一切的,恐怕就是方才与她闲聊的那人了。
只是……
江浅轻握着那被岑麟捡起的手帕,想到他最后那一句话不由微微皱眉。
“方不辜负前世辛酸和此生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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