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还没行完,景渊帝已经亲自上前扶住了他,拍拍他的手道:“吾儿就是有孝心,父皇告诉过你多少回了,见到父皇不用多礼。”

        他刚刚行礼的动作敷衍随意,也亏得景渊帝还能够夸奖他。

        内侍总管刘诺是景渊帝的心腹,他低着头站在景渊帝斜后方,垂下头向衡玉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衡玉顺着景渊帝的力道跪坐在他旁边,“父皇,身为儿子,自当要孝顺;身为臣子,也该恪守礼仪。”

        寻常人家称父亲,皇室称的却是父皇,其中差别还不明显吗。

        景渊帝欣慰笑了笑,原本紧锁着的眉头渐渐松开。

        他望着摆有好几本书册的案桌,指着那本摊开的书,好奇道:“玉儿刚刚在看什么书?”

        衡玉不甚在意回道:“不过一些打发时间的闲书罢了。”

        景渊帝望了一眼书籍,见衡玉轻轻掠过这个话题,原本也不再好奇,只是一眼扫过去时突然瞥见一行极为熟悉的字句。

        “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莫现乎隐,莫显乎微,故君子慎其独也……”

        景渊帝伸手把《中庸》拿起来,把摊开的书扉首段内容念出来,随后冷冷一笑,随手把书册扔到殿下,“看来朕还真是给你挑了一个好老师啊,竟然教你读《中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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