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惶恐。”吏部尚书吓得跪倒在地。
“说什么读书报国,心怀天下,中个秀才就连一年教天下人识几个字都不肯,否则就要群起造反,嚷着叫着要让天下大乱——”天子开始冒火,“而且什么自古以来,自哪个古以来?早三朝还没秀才呢!”
这地方儿真邪性,千牛卫的将军们,都跟家养的猫儿似的,一个字不敢多说,文臣,比如这个吏部尚书,张嘴就拿造反恐吓天子,他是怎么当上一部尚书的?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陛下,吏部尚书出言造次,冒犯天子,理当治罪,只是,臣想吏部尚书的意思是,本朝沿用前朝旧例,鼓励读书、嘉奖科举,如今骤然改变,会让天下人无所适从,心生惶恐,耽误了科举甄选人才,于国不利。”尚书左仆射赶紧跪地求情。
“这点儿破事儿就吓着的,能是什么人才?朕指望这种人才去为朕治理天下?”天子不耐烦道,“行了,教化万民的事,改日再议。”
“朕今日要说的是,长安县、万年县往城外去征集民舍,临时搭建宽阔通风的养病治病之处,然后将从京中调出的此次出征的将士,不是还没解散么,都去那里给朕查病养病去。”
受伤或者瘴疠都不是小事,尤其瘴疠,蚊子一传染开,更麻烦。
“太医院明日会给出章程,如何诊治、发药、如何制定饮食、如何清理住处、隔绝蚊蝇、如何清理水源,户部尚书、京兆尹、左右金吾卫留下,其余都散了吧。”天子摆摆手,想起了什么,指着吏部尚书,问带刀侍立的禹诏复,“大不敬,如何处置?”
“当斩。”禹诏复秒答。
天子从来不会问这种问题,尤其不会问他们这种问题,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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