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头看她,兴许因为今天是母亲的忌日和我的生日,她还在回忆:“小姐年轻的时候每年回来一次,每次她回来,府里就会有好多人来,那些男孩子为了她做了多少傻事,呵呵,……可是,小姐怎么就偏偏喜欢那个人呢?怎么会忽然就……”她开始擦眼泪。
我伸过手去,抚过她的脸颊,“嬷嬷不哭。”
“唔……你是这么听话,可小姐都没有见过你……虽然你的眼睛……若是老爷在世,也不会让你像现在孤苦伶仃。”
坐了一会,她就着屋里的水盆洗了脸,拿了食盒出去。为了继续在府里照顾我,她没有按父亲的提议出府养老,而是在府里负责些洗扫工作。
秋天午后的太阳正好,我搬了个凳子出去,晒太阳。
其实我在府里的处境比我开始打算的要好得多。被抛弃在产房里那么久,阵阵的血腥气让我怀疑是不是会被杀掉。
还好,我活了下来,虽然生活的有点辛苦。
我的“父亲”是无相族的族长,我的母亲是他的第三位正妻,奶娘说,母亲是一个美丽聪慧的女子,但是,她生下我之后就死去了。我对母亲并没有什么感情,对我的记忆来说,她只是一个比我还要年轻,没有见过面,却给了我身躯的女子。可是她留给我一个非常巨大的难题:我居然长着一双黑色的眼睛。这说明,我并不是纯血统的无相族,我不是父亲的儿子。
外祖父傅天明原是族里的长老之一,在与巨阙族的战斗中牺牲了。他的故事大部分是花房的李伯讲给我听的,他说那场战斗无比惨烈,就在所有族人束手无策的时候,外祖父用无相神技借用了火融族巨大火锋攻入了巨阙族那无法突破的铜盔铁甲,他用最后的火焰刺穿了巨阙族长,同时,心脏也被那无坚不摧的手剑刺入了心脏。
李伯说:“灵,傅长老是族里最尽职的人。可是……”他想说得是,可是外祖父唯一的血脉,我的母亲却做了族里的背叛者。
那时候,外祖父的去世并没有造成母亲的地位难堪,还让父亲觉得亏欠于她。但母亲对父亲越来的越疏离,她半夜偷偷的出门,她生产的日子早于推算,她临终前奇怪的求夫君善待这个孩子。直到我出生,父亲才明白我并不是他的骨肉。这些事,是慢慢知道的。那些丫鬟对年幼的我并不避讳,母亲的离经叛道很自然成为话题,直到最近这几年才不经常听人提起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