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前,差点被撵出去。
那日荷花池边,见莫恒过来,叫了一声“三哥。”他一把把我推倒,气势汹汹的说“叫三少爷。”
我爬起来,很本分的叫“三少爷。”
他还不算完,过来捏我的脸,到我肿了疼了还不够,不过仗着比我高些,一双脏手狠狠过来拍我的头,我怒,不惹你不代表我好欺负。
我装作向后躲去,他一个扑空,稳稳站住,我却喊了一声“三少爷救我”就拽着他的衣带摔进了荷花池,他不会游泳,我却是带着前世训练所必备的水中平衡感,按着他的脑袋,装作几番挣扎。那池水并不深,周遭也有仆役常过,等我们都被从池水涝出来,父亲叫来二娘把吓傻的他抱走,只留我给奶娘去擦净。春天的池水还是有些冷的,我回房在床上暖和了好久,再出去的时候听丫鬟说,三少爷发烧了。
那夜,二娘叫我去,我很小心的叫她“二夫人”,她打了我一个耳光,让我离她的儿子远些。我抬头看那躺在床上的孩子,脸红红的,皱着眉头,真的在发烧呢,哪里知道他这么不经折腾,以后不再惹他就是了。后来听说那天二娘让爹爹把我送走,却不了了之了,二娘贴身的小梅姐姐对我说:“其实二夫人也不是坏的,只是当初和三夫人有些不合,也特别心疼莫恒,所以才对你有些偏见了。”
无论怎样,还是应该离他们远一些。
在书房帮了几天忙,小娥姐姐就让我自己去打扫了。开始读书还是有些费劲的,后来慢慢上了正轨。时间久了,就有点放肆了,嘴里叼着李伯给我的豆沙糕,一人搬了小凳,到墙角背光处一坐就是半天。爹爹白天多是四处忙族里的事物,晚上才会到书房来一会。我赶在太阳落山前走掉就不会碰上他。读着读着,有些大部头的杂记想晚上带回去读,趁着没有人来,带回去了,这么过了三个月,根本没有人发觉。
那天在书房发现了一本地理图志,喜欢的不得了,读的有些晚了,等到要走了,已经过了申时。我抱着那本大书,刚刚出了书房门口,父亲迎面走来。
小声地叫一声:“爹爹……”低头不敢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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