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以后几天,连自由都没有了,父亲并没有说明为何要禁足,只是下令仆人看管我不许走出母亲的院子,院门上了锁,每天一日三餐送进来。庆幸这院子还大,我每天早上还能训练些体能及技巧。不过闲下无事,心里却闷的发慌。莫恒已经很久没来找过我了,书房也去不得。我在院里翻来找去,只有母亲房中有一本日记,起初还忍住不看,觉得总是隐私,后来就忍不住了,借口那是一个死去的人,又与我有些血缘,这才就着自烧的茶水,当作好奇的读了起来。
开始写的不过是小女儿心情,有些晦涩不明,写到具体就隐含过去,似乎年幼在外历练时喜欢过人,后来嫁了夫君,那夫君待她不冷不热,到我出生前一年多,也就不再写了。想那时外祖父去世,她在世上唯一亲人的离去让她真正无助了。
却在最后一页边缘处见到:
床边月清虚,留下多无意,与君三分离,千里寸草记。
本没有什么新鲜,不过女子胡乱写个心思,无聊再看第三遍的时候,却发现了“床下三寸”几个字。初时觉是自己闲慌了,才有了胡乱联想,后来却想有事做总是好的。找来杂物房除草的工具,才开始琢磨,床下三寸,虽说母亲床不大,总不能把地面全刨了,细看那诗,写的位置古怪,就那床来比,当应在右床角向内稍许。想到就干,挖起来…那些仆役也不管我,他们习惯了我每天早上奇怪的身体锻炼,这地面,以我一个少年挖个地道,估计没有半年是成不了的。
挖着挖着,突然出现了个黑色小盒,打开后呈现出很旧的纸,似乎不只是一个人的字迹,开始是欣喜,读了几页,却有些诧异,赶忙起来,将地面尽可能弄好。
那纸稿上写的,是各个部族的技能及居住地,甚至包括在父亲的书房中也没有的记载。上面写着:无相族的天敌——广俱族,能力是学会任何看到的技能。
想来,当我们费尽心力去接触有技能的异族,他们只需要在外驻足观摩就可以了。我们的借用,非常耗费心力,大多一天只能使用一次,他们却可以同时利用任何技能,若是对其使用无相神技,却只能仿到其原态,什么技能都不可用。因此若要敌对,我族占不到一点便宜。
父亲书房的书却不是如此写的,那上面写,广俱族是我族的劲敌,无相神技对其作用势微,但在历次战斗中,我族胜败参半,因为他们有一个弱点,那纪录却不说是什么,估计是当做密件存了。当时没有多思考,觉得知己知彼,总是有克敌制胜的办法,如今想来,确实想不出可以攻其受伤的办法。
让我惊讶的是,那纸稿最后一页写道:“与其为敌,不如与之和,可信。”那预言——敌之手,是说我是敌人的帮手?或是借敌人之手?这敌人,最大的可指就是天敌吧,按说在这个时代,若是天敌值得信赖,与之联手倒是个乱世中立足的好法子,只是说法似乎有些不符合这个时代的侵略性,但却有前世的熟悉感觉。探险开始时,我还闹着初见的脾气,对泉敬而远之。有次飞船出了不小的问题,他在一边指挥着,我劈哩叭啦装卸,故作自大的说“看看,要是没有了我,你装一脑袋机械图有什么用?”心里却明白,离开了他,我才是束手无策,因为信他总是有办法的。
回忆着出神真不是个好习惯,那一刻,我手中的东西被抽走了,回头,父亲不知何时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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