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双瑜约她的日子是八月初五。

        云宁之当天起了个大早,很罕见地仔仔细细梳妆了一番,主要是顾嬷嬷属实放心不下,硬是按着她涂了唇脂、贴了花钿,就连头发都没有放过,珠钗险些插得满头都是。

        云宁之很是不习惯,她本身也只是略施脂粉罢了,现在竟很是“浓妆艳抹”了一般,颇为难受,但是又拗不过顾嬷嬷,她简直就差哭着求她了,自然也没什么办法。

        等她与浅歌到赵府时管家倒正在门口等她,见她来了也极为谦卑地将她引进前厅。

        赵太傅昔年扶持太子登基后便欲辞官潜心修书,皇帝也留不住他,但为彰显荣耀,依旧为他保留了官职,逢年过节赏赐不断。

        因而长安之内巴结奉承之人自然不少,为避免门庭若市,赵府大门时常紧闭,有客登门时才有管家在门口等着引路。

        前厅内,陆双瑜正在苦着脸听她外祖父念诗,她最不喜欢听这些文邹邹的句子了,又晦涩难懂还要意味深长,明明窈窈就完全不理解嘛,好烦人哦!

        看见云宁之来时陆双瑜简直像看见救星一样,她急急忙忙冲过去,徒留下赵太傅一人坐在原地摇着蒲扇摆摆头,深感外孙女儿也许确实天赋造诣不深。

        云宁之是晚辈,自然当前去向赵太傅行礼,她不动声色地甩开陆双瑜拉住自己胳膊的手,脸色又稍稍红了一些。

        赵太傅看了她一眼,哈哈一笑,真实一个和蔼的老人:“云家孩子不必多礼,你既同窈窈相识,便算是我赵府的来客,且好生休息吧。”

        他又对躲在云宁之身后以期能逃过外祖父念诗提问的陆双瑜道:“窈窈,你外祖母现在应当是还在偷偷刺绣呢,你去劝劝她,莫伤着自己了。”

        赵夫人喜爱刺绣,但是年岁渐大,渐渐也有些力不从心了,意外受伤的次数不少,可是她又不信邪,偏偏要为难自己,赵大人等人都很是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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