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这话就说得无礼。”赵子言道,拿着手中的玉佩向好奇赶来的各家主母们到处展示,“大家都看看,这不就是温娘子的贴身之物?倘若不是她与我两情缱绻,我又怎么能拿到?”
“一派胡言!”温夫人斥责道,“在场的人谁不知道几日前我儿便在长公主宴会上丢失了此物?原是你个不要脸的拿去了,还想污了我女儿名节!”
赵子言震惊,看向周围夫人们,皆是一片的认同,便暗道中计,温婉同他在大林寺倒是相处得好好的,谁知回来不过几日就设计在众人面前谎作遗失了贴身玉佩,现在就算他携信物上门,也只会被人认为是小贼一个!
难怪温家家仆竟会泄露主家行踪,主动说温夫人携女去云家赴宴,就是为了让他以为时机正好,可以在长安城权贵面前一举将她击溃,才匆匆决定提前进行计划。
“既是贼人,着了人送去大理寺就是,”云夫人方才确实不宜出面,现在眼见着事情已经平息,便雷厉风行,差了人将他扭送去官衙,又对看戏的众人道,“今日是云府招待不周了,让个小毛贼站在门外扰了各位的兴致,委实对不住了。”
又看了看仍在生气的温夫人同怀中彷佛是被污了清白遭受无妄之灾而啼哭不止的温婉,满怀歉意地说道:“温夫人,温小娘子,且先里面请吧,今日是我云府之失,也必将给两位一个交代。”
温夫人勉强收拾了情绪,摆了摆手,应道:“此事同夫人无关,那贼人是冲着我们而来,倒是连累了夫人还要收拾这一地鸡毛,更是对不住小娘子,好好的及笄礼竟是被这些脏东西破坏了!”
“这有什么。”云夫人大度道,“不过一个毛贼,更严重的我家老爷平日里也见得多了,也未见有什么冲撞,更何况是他呢?”
他们二人彼此迁就着,温婉就贴着母亲的肩膀,悄咪咪露出一个微笑:窈窈果然鬼点子多,她们当日在大林寺为着个信物烦恼不已,这小妮子倒是笑笑,转眼间就想出一个好主意。
“你既然担心他算计你,不如就直接抢在他之前扯个小谎不就好了?”
这所谓的小谎就是提前在众人心目中建立起一个她的玉佩早就丢了的印象,这样一来,赵子言的说法自然不攻而破,没有了证据,各家主母也不是傻子,定然会想当然地以为这又是一个寒门学生妄想攀附权贵,竟是打起了小偷小摸的手段,妄图污了娘子清白。
再加上各人家中女儿也不少,面对此等厚颜无耻之人自然会更为鄙夷,也就不会有人再去怀疑向来乖巧知礼的温婉竟然扯了谎,与人私相授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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