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也是她的亲孙儿!为何她待周渚这个非亲的孙儿都比待我兄长好,一个外室之后,也配同我兄长平起平坐,周家掌家权之责,怎能落到周渚这个名不正,言不顺之人身上!”她抬起头,同徐同知对视:“我只是为了避免她行下错事,将我周家百年基业送到外人手中……所以我趁她病重,像杀死崔常安一样,用梨枝插进她的心上。”

        周温闻言,身子如抖筛子一般:“我……我从未想过,要继承家业……我也,也没有,听过他们骂我……你……”

        周浅漠然望了他一眼,而后转过头,只将注意落在余光里那点绛紫上……

        如此,就好。

        堂上一阵寂静,门前听审的百姓都未有人发出评论。

        谁又能想到,震惊容州城、人心遑遑多日的一桩大案,竟是个才过碧玉之年的病弱姑娘所为!

        他们不自觉,便将目光齐送到了那位从京都而来、坐在徐同知侧边的少年身上。他似是感受到了众人的质疑与好奇,垂下的眼眸轻轻一动,微微抬首——他那张清寒玉容显露出来,人群有些一点骚动。

        他从容将杯子放到面前的桌上,轻轻开口:“本官尚有几处有疑。”

        他一开口,徐同知终于松下一口气,这数九寒天里,他后背竟浸透一层:“少卿且问。”

        “崔常安、金良贞也是周家管事地位之人,你以何理由,让他二人指派到鲜有人至的藏锋院?”

        周浅眨了眨眼:“我是主子,他们不过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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