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酿酒,旋裁衣。正是昏男嫁女时。

        京城迎来了难得的艳阳天,即使姜松灵早早起床梳妆,也未感到一丝凉意。

        梳妆的喜娘都是太子殿下赐下,在姜松灵看来繁复复杂的发髻妆容,到了喜娘也变得简单。公主下嫁自有一套标准,无论是发髻、珠钗、嫁衣都得按照礼制来,姜松灵只需要坐在榻上等着郎君来门口念催妆诗。

        顾荀若做为太子太傅又是刚刚结束的春闱主考官,催妆诗自然是信手捏来。

        诗到佳处,还有围观的小郎君拍手称赞。这楚越大婚礼节,的确有些偏袒顾荀若这样的文人。

        “没想到看着古板的郁太傅,念起催妆诗倒是情意绵绵。阿灵,你可不能心软,一会的却扇诗得加点难度。”淼淼笑着嘱咐姜松灵。

        “不心软。”姜松灵连连点头,非是不心软,实在是郁太傅念起情诗张口就来,惹得她脸颊都有些红,心脏更是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似是心有灵犀,姜松灵顺着屏风缝隙正对上门外顾荀若眼睛,四目相对,那双向来藏着无限温柔的眼睛此刻竟神奇的带了一丝急迫,她掩嘴偷笑,心里涌上一阵甜蜜。

        虽说顾荀若的催妆诗念了一首又一首,可直到对上双眼,她才惊觉,自己真的要嫁人了。

        另一边顾荀若换着花样念催妆诗,念完催妆诗又是却扇诗。只盼着用却扇诗打动姜松灵,毕竟纨扇覆面踏出闺阁,这迎亲第一步方才真正开始。

        楚越的迎亲礼果然是个累人的活,等到姜松灵进了郁府正院,脑袋早就被压得昏昏沉沉。就连喜娘在她耳边说吉利话,她也没心思听,勉强靠着床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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