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产,变,剖腹产。程因只感觉有一千根,一万根针扎着他的全身,好不容易,针扎进去,疼完了,熬过这一波,又来了三万根针。程因平日里爱临时抱佛脚,天上地下跟谁也不是铁瓷。从南海拜到奥林匹斯,从塑金身到烧纸钱,只求给他一个痛快。
“别碰!”
程因几乎是拼了老命,奋力挣脱开捆手的麻绳,用力拍落阿花的狐狸爪子。可惜,迟了一步,阿花紧紧握住灰胳膊,拖出来鬼娃娃半个脑袋。
鬼娃娃阴恻恻地一仰头,双手一把抱住阿花的手,贪婪地要吸食着阿花的生命力。程因不敢再碰阿花,“快松开!”
剧烈的疼痛再次袭来。
鬼娃娃不再满足吸食两口,咧开牙齿,咬穿阿花的手腕,吃得津津有味。阿花甚至发不出一声尖叫,脸色一片乌青,倒地不起。
鬼娃娃吃饱了,呸呸了几声,咒骂阿花,“呸,我是男娃,你才当姑娘,你才当女孩。”
昔日,鬼娃娃的生父为了生一个男孩,刀砍水淹火烧几个亲生女儿,鬼娃娃的母亲更是因此命丧黄泉,被镇井中百余年。鬼娃娃一心要做个男娃娃,摆脱悲惨的命运。阿花不听程因的劝,一口一个女孩,戳中了鬼娃娃的伤心事。
鬼娃娃不解气地丢开阿花的胳膊,“呕!难吃,难吃的很。”
程因也没想到阿花会死得这么仓促。起码应该死得轰轰烈烈,多占几行字的描述,但阿花的死,实在太突然了。鬼娃娃吸收吸干了阿花全部的生命力,阿花甚至没有留下一句遗言。带着他对胡晶晶的抱歉,跟这个世界永远说了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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