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庄祖坟中的鬼魄积年累月苦于墓地中,投胎无门,人性涣散。

        鬼当久了,自然不记得怎么做人。对于程因这样一个活生生的人,如同饿了几天几夜,闻见烤鸡的香味,哪里还管伦理道德,当即扑食过去。

        乔渡生按低程因的头,野艾草疯长得再高,也无法完全遮盖两个成年男子的踪迹。尤其是程因,香喷喷,肉嫩嫩。

        别说说恶鬼想吃他,乔渡生咽动喉结,舌头扫过艳红的嘴唇。

        “禁声。”

        程因满肚子牢骚,不让他说话就更难受了。乔渡生当老爷,拿自己当轿子坐,开心得很。程因心想保住小命要紧,实在想骂两句乔渡生,随手扯了两把草塞进嘴里。大度地想,两足坐骑么,受点委屈也是应该的。哼,你等我等着,老子回头不仅要压你,还要把你当龟丞相四脚朝天,原地转圈,气死你。

        程因想得美滋滋,手脚并用,往前挪了几寸。手边似乎触碰到一样东西,扒开艾草丛,头疼眼睛花。

        又是方才的断碑处,立马火气就上来了,对准墓碑,一顿狂抽。

        奶奶个鸭大腿儿,何止老子白他妈忍辱负重了。算算时间,起码在这片墓地里绕了一个多小时,三四圈。

        程因没好气地抬起脚,用脚尖戳乔渡生,麻烦乔大爷考虑到现实问题,从他背后下去。

        “呼,乔大爷,我真爬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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