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谨年抿唇:“小小年纪,理论倒是一套一套的。”

        宋颜初说:“这可不是理论,这是我的人生心法。你可能不知道,其实我没有妈妈,在我七八岁的时候她就去世了。七八岁,按理说该有记忆了。但是,如果不看照片,我真的想不起我妈长什么样了。我很少看照片,也不去想,干嘛去想呢。她已经离开了,我为什么非要紧紧的揪着她不放?时间根本不是从开始到未来的一条直线,熟知正念的人都知道就只有现在。如果每个人都活在当下的话,那我妈是真的存在过吗?”

        宋颜初摇了摇头:“或许存在吧,但她肯定不是存在于我这个当下。我这个当下有什么呢,有我爸,有明仁,有明仁的那些病患和渐渐被我收卖的同事,还有……与我在旋转餐厅共进晚餐的叶医生,多么美好浪漫的当下啊,所以,我要紧紧抓住眼前的。”

        说着,她笑嘻嘻的伸出手,作势在他眼前抓了下。

        那手被叶谨年鬼使神差的握住了,并牢牢攥在掌心里。

        宋颜初惊了下,想抽出反倒被他攥得更紧

        “你真的没有为母亲的过早离世感觉遗憾吗?”

        “没有。她生了病,需要提早离开,这事连我妈都没得选,她又不是故意想扔下我。再说,不管早晚,那都是我妈的人生。我不能把我妈的人生当成我不幸的借口和理由。”

        不把别人的人生当成自己人生不幸的借口和理由……

        叶谨年惊诧得在心里喃喃自语,须臾:“许主任说得对,你实在难能可贵。”

        宋颜初撇了撇嘴:“他跟你是这么说的吗?为什么他说我朽木不可雕也。果然啊,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从旋转餐厅下来时,已经临近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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