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入八月,但丙火依旧晒头,布政使司衙门的气氛,也如同这正午烈日,燥热不堪。
侯迁眼睁睁看着一群粗布麻衣的老百姓陆续走出衙门大牢,脸色阴沉的好似寒冬暴雨。
左参政赵义也蹙着眉头,眼里的阴霾之色尽显,“大人,就这么将人放了,那凉王岂不是以为您向他低头了么?”
侯迁阴着脸瞪他一眼,“哼,不过是个好男|风的废人罢了,他以为邢家还有当年威风么?以为凭一己之力就能撼动整个朝廷么?真是笑话,瞧好了,迟早,这天下得改姓侯,本官又何惧之有?”
赵义眼神左右瞄了瞄,确定周围无人听见,才放心的谄媚“这是自然,都说当今天下已是一半姓侯,这邢家天下,早已是日落西山,他们得意不了几日了,到时候,以大人您与太后这堂亲关系,封侯拜相那还不是信手拈来。”
侯迁袖子一甩,冷哼一声。虽然话是说到他心坎儿上了,可若在这陈州没做出个名堂来,到时候能不能入京也难说。
侯氏一向对他这个庶出堂兄不甚好感,当初将他派来陈州,也是看在他还有可用之处的份上,至于来陈州目的为何,不用明说他也知道——凉王,兵权。
如今邢姓八王,也只有凉王手握重兵令人忌惮,只要将凉王手中的兵权夺过来,那这天下,哪儿还有姓邢的说话的份儿。
赵义见被抓的百姓都离去,不禁又问道“大人,这些人一旦放回去,难保不会传出对您不利的话。”
“怎么?你觉得,是本官滥抓无辜?”侯迁阴戾的看着他。
赵义连忙将头摇的拨浪鼓似的,“下官不敢,大人您爱民如子,抓的都是可疑之人,这不,知道这些人与白明坊没有关系,大人您不立马儿就把人放了么,这怎会滥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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