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刚一出府,白荼就跟个兔子似的倏地缩手,惶惶不安道“王爷,小的胆儿小,您可会怪罪小的以下犯上?”
一番眼神试探后,他又露出一排雪白牙讨好道“您要不别怪罪小的了,反正您也出来了,您看这街上,好生热闹,错过了多可惜,小的知道哪儿有好玩儿的,王爷您请,小的给您带路。”
空气中一阵沉默,白荼直觉笑的面皮儿僵硬唇角发抖,才看到面前这尊大佛挪脚,看那方向,是朝着大街而去的。
他如释重负的暗叹一口气,绷紧的浑身放松下来,方才察觉到已是出了一身冷汗,被夜风一吹,不由得抖了个激灵。
“王爷,东街的花灯最是好看,灯谜也最有趣,小的去年有幸在樊金楼猜中了一个,得了一串银铃铛,可是好看了。”白荼殷勤的在一侧引路,一面兴致勃勃的介绍道
“樊金楼您听过吧,年年就他家的灯谜最难猜,不少才子来东街,都是冲着樊金楼的灯谜去的,去年头彩是一件雪狼皮斗篷,陈州冬天冷,这斗篷最合适不过了,也不知今年会设个什么头彩……”
他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凡见路边有好吃好玩好看的,都要驻足停上片刻,偶有遇到好看的姑娘小伙,也忍不住与身侧之人讨论孰更好看些,虽然说出去十句全程几乎只能听到他一人笑闹。
“王爷,您瞧这糖人儿,捏的可真像……”白荼拿起一只公鸡模样的糖人,付了两个铜板,又一想,再摸两个铜板,又取下一只。
“王爷,您要不尝尝?”他献宝似的举着一只公鸡糖人儿递上去,心里乐呵呵的想这公鸡可真是配。
不知什么时候,月已经高高挂起,皓洁的月光将陈州照的越发明亮,五颜六色的彩灯下,晕出一圈圈迷眼的光晕,欢歌笑语不绝于耳,人流比肩接踵,如此闹市,身处其中,竟恍如隔世。
邢琰看着前面笑颜灿烂的人,也不知是灯光平添了几分柔和的缘故,抑或是其他,就如这繁华闹市中的一景,竟让他心神有些恍惚,一时难辨真假。
白荼被看的讪讪,不过转念一想,堂堂凉王手里拿着个公鸡糖人,确实不像话,遂又放下这茬儿,眼睛一转,看到一三层楼阁,立马儿又兴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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