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那贱丫头在时,洗衣做饭洒扫这些活计都不用问事,现在却要她和大嫂杨氏轮流干,尽管大部分都推给了杨氏,但她依然要早起,心里自然不痛快。
嘴里骂骂咧咧个没完,一会儿嫌杨氏烧火慢了,一会儿又让杨氏切菜她歇会儿,得空还不忘咒几句“也不知道那贱丫头死绝了没……”
“娘!娘!丧、丧门星往家来了!”她十岁的儿子季明茂大喊大叫跑进院子。
“啥!”朱氏心里一惊,快步出去。
就看婆婆也刚好撩起堂屋帘子,耷拉着脸问“一大早瞎咧咧啥,生怕别人听不到还是怎地?”
把快死的孙女抬到外面去等死毕竟不是什么光彩事,这憨货是想嚷嚷的全村都知道?
季明茂到底还小,不知道大人那些弯弯绕绕的肚肠。
他刚才出去想找二狗打提溜玩,结果没走多远就看到有个人影往这边飘来。
头上缠着白布,身上血糊糊的,看着怪吓人。
等再走近些,看清楚那死人一样的脸是自己堂姐,再想到昨晚他娘睡前讲的“死丫头熬不到明天”的话,季明茂“娘呀”一声,屁滚尿流就往回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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