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忙活到傍晚时候,季妧的六床被子全都套齐了。

        暗枣红的粗布被面,细棉布缝的被里,加上新弹的棉胎,看上去都暖和,让人忍不住想躺上去打滚。

        两人又忙活到点灯十分,把谢寡妇家的也缝完了。

        吃过晚饭送走付嫂子,季妧便提出要回破窝棚。

        回窝棚住的事之前就和谢寡妇商量好了的。

        谢寡妇之所以同意,一来确实挤不下,二来谢老娘大小便一不注意就弄在炕上,即便勤换洗着,屋里也始终有股怪味,不好再留季妧。

        胡良和胡大成推车出来,把棉被和她之前采买的东西都放上去。

        季妧硬是把米、面、油、盐这些全都留了一半下来,本来买的时候就买的双份。

        熬得猪油她也只要了一罐,至于剩下的棉花和布匹她也没带走,说是给胡良和胡大成的新衣做完后还要给她做棉衣。

        谢寡妇哪里能不明白,做棉衣能用得到这些?季妧这是看出她故意没给胡良和胡大成做衣裳,逼着她做呢。

        这孩子看上去温和好说话,其实倔性的很。她不在意的,你怎么说怎么做都行。可但凡她决定了的,就必须按照她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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