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丁告诉我们,明天早上起来,从我们这儿,往南,如果找到“秃子坳”这么一个地方,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笔记里对一应的山川地理,记叙得还算详细,他很有信心能够找寻得到。
将明天的任务分配妥当之后,马一岙抬起头来,对一直往外张望的肥花问道:“那孩子怎么样了”
肥花一脸怜惜:“刚刚埋了,两床薄被子包裹,席子一卷,放进了土里去,坑挖得不深,不过他很坚强”
我听到,忍不住说道:“看样子这村子里只有一个人了,他以后可怎么生活”
“他怎么生活,用不着你管,”马丁咬着一块梆硬的干牛肉,冷冰冰地说道:“世界上那么多的可怜人,不知道有多少人连口饭都吃不上,你管得过来么”
他这话语让我有些无言,却也知道他说得很实在。
放下不管,才是我们最理智的选择。
我张了张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这个时候,肥花却喊道:“他朝着我们这儿过来了。”
包括马一岙在内,大家都很惊讶地站了起来,随后瞧见那个长相丑陋不堪的少年带着一身泥水走进了破庙之中,在昏黄的油灯照耀下,他的脸显得格外扭曲,浑浊的黏液从他鳞片一样的皮肤深处渗出,双目通红,盯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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