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孩子,哪有人不会结婚的呢?”最中间的那个人站起来,他已经足够衰老,侍从立刻上前扶住了他,还给他的手当中塞了一根金色的拐杖。他在侍从的搀扶下才走下台阶,径直走到了戚斯年的面前。
“好孩子,你是我们基地的骄傲,我的骄傲。”他朝着戚斯年伸出手,一只老人的手。
“您过奖了,为基地奉献一切是我份内的事。”戚斯年不露痕迹地偏了一下脸,让他的手不能过长时间地停留在自己的脸上,“一切都是为了伟大的胜利。”
“是啊,胜利多好。”老人拍了拍戚斯年的肩,手顺着他的肩章,摸到了戚斯年的手背上,“年轻多好啊,说说,为什么不愿意结婚呢?据我所知,你的夫人已经去世很久了。”
戚斯年看着他手背上的老人斑,闭了闭眼。“对不起,我还没能走出悲痛,我需要时间。”
“不不不,不不不。”老人疼爱似的摸了摸戚斯年的耳朵,“能够抵抗悲伤的只有重新欢乐,特别是像你这样的人,你应该享受快乐,说说,你想要什么快乐?”
“我只想把自己的孩子养大,这就是我余生当中最重要的事。”戚斯年这一次直视他,看着他那双有些浑浊的总是流泪的老人眼睛,“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老人重复了一次这句话就笑了,“来,好孩子,上来吧,让我们好好看看你。”
说完,他在侍从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上了楼梯,回到他原本的座位上。戚斯年攥了攥拳,白色的皮手套紧了又松,最后抬起腿来,跟着一起迈上了铺着红地毯的金色楼梯。
老人走得慢,他也走得很慢,每上几节就要停下,十几节台阶仿佛是一条走不到尽头的路了。等到老人坐好,周围其他的侍从拿来一个血红色的方形靠垫,放在了老人的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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