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人声音嘶哑,扯着嗓子跟沈双鲤喊:“双鲤你咋回事?我听老王说你下个月工资扣完了?出事儿了?游客没事儿吧?你没事儿吧?要报保险吗?”
沈双鲤立即笑着跟那头道:“没事儿没事儿,养你的嗓子去吧,反正我是再也不离开蓉城半步了。”
吴天乾叹了口气,说:“早知道我就不去酒吧驻唱了,要是这次还是我带队,你也不至于这样……”
“跟你没关系哦,是我太倒霉了,你知道的,我大学期间总莫名其妙被关在厕所,没有你的话,我可能还在厕所关着呢,这回好不容易可以帮你,只是没帮上。”
沈双鲤自觉是没有特别要好的朋友,但其实他和所有人关系都好到不行。
“行了,别说这些,早点回来,我很担心你。”吴天乾在电话里说完这话,忽地又沉默许久,最后加了一句,“双鲤,过几天,我可能要回首都一趟,家里让我回去相亲。”
“哇哦,那感情好呀,有照片吗?”沈双鲤好奇地笑说,“看来快要喝你的喜酒啦,到时候我给你当伴郎去。”
吴天乾电话里笑得有些勉强:“不一定呢,只是相亲,你这么高兴做什么?”
“只是替你高兴啊。”沈双鲤一向觉得吴天乾这人有点奇怪的执拗,三年了,既不跟自己摊牌,也不离开,就跟自己一起在这旅行社当苦力,不知道到底还在纠结什么,当然了,如果摊牌的话,沈双鲤也不一定会答应,从前还有可能是因为沈双鲤觉得自己没试过,试试也无所谓,现在则没机会了,因为他自己有了理想型。
沈双鲤看向身边的小朋友,好孩子,长得跟你爸爸真像,真会长。
他亲昵的搂住小朋友,被拒绝也没有不开心,而是跟电话那头的吴天乾说:“对了,我有个亲戚家的孩子最近可能要跟我住一段时间,还有个老爷爷也要一起,家里空屋子不是还有一间?可以吗?我会多付一部分房费的。”
在医院打吊瓶的吴天乾是小城里难得衣品气质出众的青年男性,小护士们来来回回在这里走了许多遍,每走一遍后都要互相使个眼色,害羞得聚在一起偷偷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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