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那土郎中家里,张铁匠也顾不得其他,一脚踢开院门,吓坏了在院中晒草药的郎中,瞧见了张铁匠怀里昏迷不醒的王荷,止住了正要脱口而出的训斥,慌忙道,“快,抱进屋里去。”
张铁匠小心翼翼的将王荷放进了屋里的榻上,跟上来的王平安王岭等人俱是一脸焦急的望着郎中。“陈大夫,您快给看看?这是咋了?”
那陈大夫也不敢怠慢,挽起王荷的小袖子,抬起三指,压在李薇的脉搏之上。
良久,他才轻叹一声,起身道,“这丫头怎么这么烫,发热的厉害,老朽也没有法子,我这儿有能暂时退热的药丸,你兑了水,给她服下去,赶紧送去镇上的医馆瞧瞧吧。”
刚跨进门的李氏抬头就听见了这番话,吓得两眼儿一翻,差点没晕过去,眼泪顺着脸颊直往下淌,她想不通,明明前两日还活蹦乱跳的孙女儿,怎么今日,大夫就突然说她不行了呢。心里暗骂道,定是这郎中医术不行,明明自己是个庸医,还敢咒她孙女儿,心里再气愤,眼下都不是计较这事儿的时候,她边抹眼泪儿,边王平安去村里借牛车。
王平安去借车的空挡儿,李氏就着水给王荷喂药,可是喂进去多少,王荷就吐出来多少,怎么也喂不进去,李氏急的直冒汗。
一旁的陈大夫见了,从屋里拿出根竹管儿,用热水烫了烫,递给李氏,“快,用这个试试。”用了竹管儿,虽然还是漏出来了点,到底还是灌了一小碗药进去,李氏脸上这才露出丝喜色,冲着陈大夫道了谢,又想着自己刚才还在心里骂她庸医,心里更愧疚了,又是道歉,陈大夫也不在意,摆手道,“关心则乱,我能理解。”
那边王平安借来了牛车,一行人又急匆匆的赶着牛车往镇上赶去。
到镇上时,李氏摸了摸王荷的额头,果然已经没有那么烫了,想到这都是陈大夫的药的作用,心里对陈大夫更是愧疚了,心想若是这次王荷无事,回去定是要备份大礼上门道谢。
虽然退了热,王荷的双目却依然紧闭着,脸色苍白,了无生气。
牛车到了一间名为回春堂的医馆门前停下,这回春堂是镇上名气最大的医馆,里面的坐诊大夫医术都是极好的,是以诊金要价极高,就算如此,每日里还是有不少人来这儿看病,王平安下了车就急冲冲的往里面闯,突然一个青布包头十四五岁的小童拦住了他们,“哎哎哎,看病是要排队知不知道?”
他刚才进来的急,竟是没瞧见,这小童一提醒,王平安回头一看,医馆门口果然排着长队,可惜王荷如今却是耽搁不得,他只得低声哀求道,“小哥儿,我家闺女儿病的厉害,能不能让我们先看,我们可以加钱的。”说着一旁的李氏急忙从怀里摸了十个铜板递给那小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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