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然后江澄就很心机地把此事推给了展兮。
若是让展兮知道了出游真相,管它紫电还是三毒,肯定先揍了江澄再坐下来好好计较一番。
这岛屿上风景甚佳,草木繁盛,街道干净,屋宇幢幢皆是江南水乡范儿的碧瓦,住宅区后方有座面积可观的葱绿大山。村民说上边有座神庙供着风师和水师,建议江宗主先去那儿上柱香,回程时不怕船翻。当地人习惯直言,展兮原以为依照江澄这糟糕性子定是要生气,哪知他竟礼貌地应了那老人家一句‘好’,真当是叫人瞠目结舌了。
老人家走后,江澄抱着双臂回头道:“很惊讶?”
展兮实诚地连连点头,一本正经地操着一口蹩脚东北腔:“老惊讶了。”江澄漫不经心瞥她一眼要她好好讲话,她语气如常,道:“江先生,真要去神庙啊?”
江澄挑眉道:“不然?”
展兮摆摆手,随意道:“行吧行吧,你说了算。阿凌洋洋都过来。”
通往半山腰神庙的路途倒挺崎岖蜿蜒。江澄不御剑,展兮也没有瞬移的意思,人手各抱着一只小团子走上山坡。两侧树丛静悄悄地在风里阳光里摇了两三下,几块金色斑驳从枝叶罅隙间筛落下来正掉在江澄头顶,刻下某种奇异的宁静。金凌在他怀里甚是乖巧听话,抬着小脸望着山坡上显露的一角屋檐,偶尔眼珠被阳光刺到,就抬起手揉了揉眼睛。
薛洋像只猫抱着展兮的脖子,缩在她手臂里,脸蛋搁在她肩上,光线映得他脸颊微热。大概是玩儿累了,他现在正闭眼小憩,眼睫毛漆黑修长,隐隐颤动。
“到了。”江澄放下金凌,“你们在这里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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