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斯内普离开后许久,邓布利多仍然坐在校长室的桌子后面,桌子上摊着信纸。他手中握着一支羽毛笔,倘若凑近些看,就能看见笔尖在半悬的空中微微颤动着,将所持者的心神不定暴露无遗。
邓布利多将笔搁到墨水瓶里,十指交叉,半垂下眼帘,然后哈利那张无论何时都显得镇定自若得过于无畏的脸又浮现在了他的眼前,邓布利多注视着那双与仿佛莉莉波特几近相同的绿色眼睛,‘他们完全不同,’他想到,接着又轻轻摇了摇头,似乎想要把脑袋里的忧虑都赶出去,‘哈利已经足够好了。’邓布利多最后告诉自己,他又拾起笔,决定先将那封给尼可勒梅的信继续写完。
在圣诞节的最后一天,学生们都陆陆续续返校了。
在奇洛事件之后,哈利就和罗恩进行了一次严肃的谈话,让罗恩作出了仅能将秘密告知赫敏格兰杰一个人的承诺。
“等到下一次我见校长的时候,我就会让他将那斯内普扣的那五十分加上的。”哈利说道,颇为无奈地看着仍然不太满意的友人,“一切都会变好的。”
尽管哈利在说这话的时候非常真诚,但是现实却不太如意——在学校对学生们宣布奇洛教授有事辞职了之后,霍格沃兹的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就被斯内普兼任了,整个格兰芬多哀鸿遍野,宝石沙漏也见了底,至于罗恩被扣的五十分已经没有人注意了。
要说有什么事情能使他们这群倒霉蛋感到好受一点的话,就是他们所有人的悲惨程度加起来大概都比不上救世主的二分之一——斯内普在圣诞节之后就变得分外“关照”哈利,每节课上课都要点他起来回答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答对了没有加分,偶尔还有辛辣讽刺,答错了不仅要扣分,还要被斯内普当堂羞辱;魔药课上就更夸张了,他几乎整堂课都在哈利身边转来转去,阴沉沉地盯着哈利的每一个步骤,就等哈利什么时候出错好来一个‘消隐无踪’,然后给他一个大零蛋。
这样的情形鼓舞了原本因为斯内普的禁闭而闷闷不乐的小马尔福,他恨哈利恨得要命,于是在每次魔药课上,斯内普刁难哈利的时候他都是表现得最高兴的那一个,只差没有大笑出声了。
就连哈利自己也感到很奇怪,他到底是哪里惹怒了这位小心眼的教授,导致他现在每节课都如履薄冰,“大概他在锻炼我的情绪控制能力,”在一次魔药课前,哈利对赫敏和罗恩开玩笑道,“我现在觉得我已经完全可以做到喜怒不形于色了。”而其他两个人都不明白为什么他还笑得出来,“我们学院今年肯定赢不了学院杯了。”赫敏郁闷地说,“如果你晚一点解决掉神秘人和奇洛的话,我们学院的分数也不会这么难看。”
格兰芬多们愁眉苦脸地走进了魔药课的教室。
这节魔药课和以往的任何一节都一样。斯内普要求他们制作一剂感冒药水,而哈利努力在斯内普的高压下集中注意力让自己的步骤标准起来,他反复对比着书上和黑板上的动作要领,完全没有留意到身后小马尔福脸上的诡秘表情,和藏在袖子里微动的魔杖,等他注意到有什么东西正鬼鬼祟祟地飘进他的坩埚里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再做点什么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