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沐是被悉悉索索的声音吵醒的，她挣扎着撑起身体，眼底一片郁色。
耳朵旁红褐色的血痂有些发痒，衣服上也有斑驳的血迹。林沐甚至还能记起他们拳头上沾着自己血的模样，车里嘈杂，她忍不住揉揉耳朵，又迟缓地眨了几下眼睛。
就算是持久的耳鸣也掩盖不住这一马车的哭闹声。
又有人死了。
人睡着时稍稍能忽视的寒冷，清醒后却实在是难捱，林沐蜷起膝盖，把头埋进去，深呼吸几下后才重新抬起。
“第几个了？”她侧身看向一旁头发枯黄的小女孩。
盯着对方又红又肿的眼睛，林沐按按脖子，自问自答道：“第四个了…”
“猜猜，下一个会是谁？”
结束这不羁的两句话，林沐吮一吮嘴上发疼的裂口，忍不住叹气，“黄毛丫头，别一直哭了，省点力气吧。”
这个黄毛丫头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当然了，林沐自己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或者说，这一车的小孩，就没有哪个看起来是健康的。眼睛哭肿的小黄毛叫李心莲，和林沐同村。
只不过，是穿越之后的同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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